我的《LAST MILE》感想
警語(使用本文說明書):因為難得情感大力被甩動(?)內文無法顧及閱讀便利性,全是感情所以請感受即可。 建議已經看完電影的人閱讀,相對能降低理解難度。
今天(12/23),我去看了期待已久的《LAST MILE》。
於是今天成為了我人生中比特別又更特別的一天。
人家的手機只有一顆鏡頭
原本就已經充滿期待,但實際上看的時候對我的心裡帶來的衝擊還是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沒辦法清楚記得每一個讓我被觸動的畫面,因為實在太多。
但在看野木亞紀子老師的劇情安排時,我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那個「人生比戲有趣※1」的概念。好的意義上的。
另外也必須提讓我在片尾曲全程哭到不行的米津,真的有夠會寫,告訴你們,是我們窄宅先發現他的!!!!!(好)
附上我看完之後發出的第一個聲音
謝謝兩位如此溫柔的創作和所有的工作人員呈現這樣美好的作品。
扯遠一下。
前陣子,因為跟SYME認識的朋友Natalie在做門訓的關係,我們讀了所羅門寫的、以談論虛無為核心的傳道書。
我對基督教信仰一直都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更明確的學到信仰是選擇相信的這件事情。對信仰有疑惑對我來說就等同於對存在意義有疑惑,因為我一直活著的理由除了目前感覺死比活著痛以外就是因為我的信仰。否則,輕易地就能在各種不同的大小情境裡感受虛無。
但就算選擇相信,其中無法理解的經文或歷史還有社會上或甚至我自己身上持續發生的事情還是會讓我困惑,我活到現在是因為我選擇相信許多事情是我信仰的證據,但那些還無法被視為證據的事情呢?
如果我相信的事情存在瑕疵或渾沌,活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是為了什麼?
我知道就算花一輩子鑽研可能也得不到答案,如果得不到最高規格的答案,我起碼要有更小一點且可以被驗證為沒有爭議的理由吧,不然在其中存在矛盾的時候,活著就沒辦法忽視。儘管確實能夠被華麗的事物暫時的轉移注意力,只要我無法完全忽視那些矛盾的一天,就永遠會在未來的某個瞬間,突然失去活著的必要性。
跳到前天。不得不扯上MBTI,我和朋友聊到了一山不容二ISFJ,感覺,只要一座山已經有一個ISFJ,覺得自己沒事做的ISFJ就會去找其他地方、的話題,今天看電影的時候我突然間想通了一些事。
需要被需要,與其說上面那個比喻,不如說,我自己心裡很貪婪地容不下非必需要自己的地方吧,但因為內向的關係,又更難在缺乏外在動機的情況下自己去創造需求(?)。
當然就我的理解應該是大部分的人都想要被需要,但我發現我個人對人(包含他人和自我)最在乎的事情是「好好」「活著」這兩件事同時成立,超執著。雖然跟平常看到的ISFJ解釋用的實際例子有一些差距,但我忍不住覺得ISFJ是小護士蠻好笑的,真的是想救命的,而且相對沒有偏見的喜歡所有人都能好好活著。難怪元相棒※2天生一對(= =?)
同時,如果不是在足夠健全團體內,我也很難察覺自己是否正在被誰需要。因為認真想想,我覺得除了自己和周遭的人好好活著以外,沒有什麼是必要的。而我自己的事情並不需要他人協助(換一個方式說,我確實需要他人的協助才能達成「好好」活著的條件,但我不會把他人的條件預設與自己的相同,並且又回到上面的因為個性的原因難以主動探索),他人的事情則是他們「好好活著」的前提動搖的時候,抑或是他人主動表達他們的需要的時候,還有他們已經被滿足需要後的感謝,才會讓我意識到「滿足了別人的需要」這件事實曾經發生。
每當我的視野拓寬,我能理解對不同人會有不同的「好好」,我的包容力就更高,包容力越高越能把我希望他人「好好活著」的目標做好(也可以說,別人的狀態更容易自己達成我腦中設的「好好活著」標準)。但同時我也就會更難單方面篤定他人的需要。
我也能理解難怪很多ISFJ會變成控制狂,也許是因為只要我們(?)認知中的「好好」越狹隘就越難達成我們(?※3)的目標吧,也難怪這麼多傳統亞洲媽媽都是ISFJ,因為確實長期穩定被小孩需要可以成為活著的堅固核心理由,當然後續空巢期怎麼找到另一座需要自己的山就是新的課題了。
順勢,就搞懂了為什麼我超容易覺得朋友不需要我,因為他們都。。活得好好的。。。(至少在我的理解範圍裏活得好好的)我的心態真的是你看起來挺好的對吧那沒事我先走了。。。(也難怪自己比較不是一般說的很會照顧人的類型因為廣義上的照顧人不用我做其實也還好,另外也跟我很被祝福的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活在任何會被威脅壓迫到基本生存條件的環境)
所以這也難怪我一直活的虛無。因為儘管對外對內我的目標一致,在對手段不同有意識的情況下,我無法確認執行手段後的結果到底屬於他人還是自己(就算因為滿足他人需要尤其提升對方生存品質而使我感到滿足,我也無法分辨這是因為滿足我的需求還是因為滿足了對方的需求),就算到處參考別人的生存核心目標,也一直都沒有遇到自己能全盤認同的理由。但今天看《LAST MILE》的時候,我強烈的感受到了一件事。
我最近有一點感受到有某種存在傳遞的價值,是能達到跟人類社群(也許還是有限的群體內但已經很大量)接軌的最大公約數的。每當我每次看到野木亞紀子老師或是都志見文太老師的作品有這麼多不同的我喜歡的人、我不喜歡的人、對我不感興趣的人、可能討厭我的人、我不認識的人,都同時在喜歡的時候,就會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個和平感真好。每次只要感覺到那個價值透過作品媒介傳達到我腦中我都會發自心裡的覺得「好好喔,我也好想要。」
每次,只要每一次想像在某個感動了我或沒有感動我的場景,想著又有多少人已經或即將被這些對話觸動,那感動和震撼若化為形體,就像鐵鎚從我的額頭往後腦敲穿一樣的具破壞力,粉碎許多我原本糾結著的次要事物。
因為人類總是健忘,所以就算我可能很快就會忘記這個心情,還是想要花時間寫下這樣的感動。
《聖經》裡的【傳道書9:4-6】 4要知道,誰在活人當中,誰就有希望,因為活著的狗好過死了的獅子; 5因為活人知道自己必死;死人卻毫無所知,他們也不會再得賞報,因為他們的名號已被遺忘; 6他們的愛、他們的恨、他們的嫉妒,早都消亡了;在日光之下發生的一切事中,他們永遠不再有份。
我覺得所羅門的觀點是有點理想,但同時認同那些事物是可以消亡的,因為活人能選擇忘記(無法排除其可能性),但死人沒辦法再親自製造任何新的事物。
過去聽到別人說活下去就會遇到好事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厭惡。我並非覺得自己活著不會遇到好事,也不是不希望別人活下去,而是厭惡那無視倖存者偏差,不負責任的發言可能造成的後果。
現在我的人生走到保守估計三分之一的位置(也搞不好明天就死了,但反正保守估計),最近尤其在2024年緊密的體驗了許多行為背後的回饋後,非常幸運的得出了一個明確的暫時結論,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有多迷惘和虛無,不管事發當下多痛苦,就算哭乾眼淚也找不到意義,只要活下去。因為只要活下去有一天我就能突然回頭,看懂、發現意義的存在就在每一件事情發生後。
因為雖然我過去也恍惚的知道、或想要相信自己應該是有被愛著,但今年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有機會能明確的聽到、看到、感覺到,知道,自己被愛著。
我也不想因此無視倖存者偏差,但也許就是因為體驗了那樣的虛無和幸福,過去想著早死晚死都是死,何不早死的人,確實會忍不住想問你:既然左右是個死,你賭不賭?
要是我沒有活到現在,我就沒有機會知道原來過去我的存在有過能讓我值得到如此回饋的影響力。我依然還沒學會停止把回饋打折,但活著讓我有機會能繼續學。
雖然也許不是每個人的生存動力都是尋找明確的意義感,我也不排除未來可能會選擇更換我的答案,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個性,我想要讓自己的資料庫往那個理解的最大公約數靠近。因為這部電影將目前我在寫的這張考卷的最後一塊拼圖塞給了我,現在的我衷心的希望自己能活到沒辦法呼吸的那一刻。在那之前,就算只有一塊也好,有能力提供拼圖給任何一個需要它的人。
然後在這裡把耗費大把時間和心力後得到的是充滿能量的意義,而不是更大虛無的感恩和榮耀歸給神。
Fin.
(※1)「人生比戲有趣」:是曾博恩在podcast《博音》提過的一個觀點,提到認為因為戲必定為了製造Drama存在設計感,而人生的可能性永遠能夠超出設計後的劇情。(非他本人論述,為我個人消化過後的印象內容)上面說好的意義上喜歡這個概念,是指雖然我也偏好自然,但野木老師在情節安排上的掌握在服務觀眾和服務劇本目的層面上的配慮技術集度高超,無法否認設計感,但結果來說在我心裡達到難以超越的完成高度。
(※2)「元相棒天生一對」:元相棒是遊戲《魔法使的約定》中的雙人組合。布萊德利每天只想著贏沒在考慮會不會死(或可說他篤信自己不會死),他的輔佐尼洛作為接近ISFJ性格之人每天都因為對方的生死一瞬間極度焦慮,在上面文章內文的敘述裡想表達的是,除了布萊德利領導氣質吸引個性需要他人指示的尼洛以外,整天找死這件事也算是在提供對尼洛供給救命需求的滿足。(雖然高壓到極致後人家直接崩潰走掉了)
往下再套我自己個人上面說的理論的話,尼洛塔納無庸置疑的是以輔助對方活著為目標活著,高度同理心的他又何嘗不能理解北國瘋狗能死不能輸才是「好好活著」的條件。但對方這種條件本身就是在底線反覆橫跳的狀況已經過度威脅到尼洛個人好好活著的必要條件(重要他人穩固的好好活著)壓力過大就爆掉了非常合理。(擅自合理)
活該互相喜歡(我沒有喜歡這個CP)
(一本正經地用中文譯名講這個超荒謬我笑死這段是寫給看得懂的人看的)
(※3)「我們(?)」:我不願也不能幫其他ISFJ代言,但一定程度相信大部分的ISFJ為類似性格,所以在後面加個問號以示敷衍的尊重。
本來最後想謝謝上面提到讓我感受到愛的朋友們,但後來覺得2024的感想應該要分開因為這裡只是包含但不限於。希望可以保留動力到時候能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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